苏婉晴站在门口，柔弱地捂着胸口，抽抽搭搭地开口。
“都是我的错，你别怪妈妈，也别再闹了好不好？”
“如果你真的觉得我碍眼，那我现在就走。”
她说着，抹了把眼泪，脚步踉跄着就要往外走。
我看着她表演，只觉得满心疲惫。
“我没有。”
我只是想离开这个家。
可没人相信我。
妈妈心疼得不行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拉住苏婉晴，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。
“晚晴都这样了，你还要怎样？非要逼死她吗？”
“你给我滚去阁楼，三天不准出来，不准吃饭！”
阁楼又脏又暗，堆满了杂物。
冷风吹得浑身刺骨的痛，却抵不上我心底的冷意。
被关禁闭的第二天，苏婉晴就找来了。
她倚在门框上，满脸都是得意的嘲讽。
“你看，妈妈还是最疼我。”
“妈妈是我的，你从一开始，就是个多余的。”
换作上一世，我一定会像被戳到痛处的刺猬，跳起来跟她吵闹、对骂。
可现在，我只是安静地坐在地板上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，恼羞成怒地冲过来。
“你装什么装？你爸死了，没有人会爱你！”
“妈妈只爱我，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！”
见我依旧不为所动，她俯下身，凑近我耳边。
“你还不知道吧？其实我爸没死，这不过是计谋罢了。”
“你爸斗不过我爸，你也斗不过我！我会让你彻底滚出这个家，永远都不能回来！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震惊地抬头，瞳孔骤缩。
身体止不住地战栗，我起身想抓住她问个清楚。
可还没等我碰到她，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一道鲜红的血痕立刻浮现在她的脸颊上。
“不要，妹妹……”
她捂着脸，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我只是好心来看看你，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……”
阁楼门猛地被推开，妈妈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。
目光扫过苏婉晴脸上的伤，又落到我僵在半空的手上。
没有询问。
没有解释的机会。
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。
空气好似有一瞬的凝固。
我耳朵里一片嗡鸣，只剩下脸上火辣辣的疼痛。
“你这个畜生！白眼狼！”
妈妈指着我的鼻子，气得浑身发抖的。
“你真的是不知悔改！晚晴好心来看你，你居然动手伤她？”
“她到底哪里让你这么恨她？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蛇蝎心肠的东西！”
妈妈的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“我真恨不得从来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，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存在，我根本不会嫁给你爸爸，晚晴的爸爸也不会被他害死了！”
我看着她满是恨意狰狞的脸，还有她身后苏晚晴偷偷勾起的嘴角。
突然就不想解释了。
反正，真相对她来说，又有什么意义呢？
这样的事情，上一世也发生了无数次，她从来没有信过我。
也好。
这样，她恨我就不会为我的死，伤心了。
我看着她，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平静。
“那我们断绝关系吧。”
妈妈愣了一秒，随即勃然大怒。
“我生你养你，你居然能说出这话，和你那个该死的爸一样都是冷血动物！”
苏晚晴红着眼睛，拉着妈妈的衣角。
“妹妹，你就算再生我的气，也不能这样跟妈妈讲话啊，她会伤心的……”
我没理会她，只是迎着妈妈满是怒火的眼睛，缓缓开口，一字一顿。
“如果你觉得这样还不够。”
“那这样，够吗？”
话音落下，我转身，在她们错愕的目光中。
朝着阁楼那扇打开的窗户，纵身一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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