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。
我终于想起今天早上为什么和姐姐吵架。
几天前，杨帆闹着要姐姐留在海城陪他。
姐姐陷入犹豫。
杨帆是孤儿，生日正好又是大年三十，每一次都不能好好过。
但奶奶年纪也大了，一年到头最期盼的也不过是年节这几天。
眼看姐姐左右为难，我好心提出带杨帆一起回老家。
没想到他并不领情。
“那是你们的家，我过去多别扭啊？”
“更何况你和奶奶都不待见我……我能看出来。”
他的话说完，姐姐皱眉朝我看过来，眼中闪过不悦。
当天她就宣布今年不回老家了，要陪杨帆过生日。
我很震惊，只要找到机会就劝她。
好话赖话都说尽了，她还是要留在海城。
最后是奶奶发了脾气，她才勉强同意回老家。
可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冷着脸。
我看出她不高兴，小心翼翼地活跃气氛。
她烦躁的皱眉：
“别说了，我既然答应回老家陪奶奶就会做到，不用担心我会临时走。”
我赶紧闭嘴，不敢再说一句。
直到杨帆打来电话说他生病了，要姐姐回去看他。
我还是没忍住，夺过手机朝杨帆喊了一句：
“你凭什么要姐姐抛下奶奶陪你？”
电话被挂断。
姐姐愤怒地甩手，一耳光砸到我脸上。
“小帆哪里得罪你了，你就这么容不下他？”
我被打得懵了，脑中一片空白。
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猛踩油门把车开到最近的服务区停下。
“这里是服务区，有回老家的客车，下去！”
我梗着脖子不肯走。
当时心想，或许姐姐只是生气，不舍得真把我扔下。
谁知她见我半晌没有动静，竟然率先下车走到副驾这边，打开车门把我拽了下去。
“给奶奶打个电话就说我不回去了，别让她担心。”
说完这句，她放开我，上车疾驰而去。
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，心如刀绞。
许久许久。
我忘掉了这件事，徒步走回老家。
如果不是受了刺激，或许这件事我永远都记不起来。
因为我的脑海里，记着的全是姐姐的好。
小时候我一句想吃冰激凌，她就跑遍全城，只为给我买来喜欢的味道。
爸妈去世那天她发誓说会保护好我，永远不让我受欺负。
我不明白，为什么会和姐姐走到今天这个地步……
“铭铭……”
奶奶沙哑的嗓音将我的思绪拉回。
她醒了，浑浊的眼中隐隐闪过期待。
“你姐呢？她来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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