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关上的那一刻,陈建彻底爆发了。
他冲过来,扬手就要打陈晔。
“你个死丫头!你在外面胡说什么!老子什么时候欠赌债了!”
陈晔站在原地,不躲不闪,只用那双冷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手掌在离陈晔脸颊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。
不是陈建良心发现。
而是因为陈晔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水果刀。
刀尖泛着寒光,正对着陈建的腹部。
只要他再往前一步,那刀就会毫不犹豫地捅进去。
“爸,你忘了?”
陈晔歪着头,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撒娇。
“妹妹被推下去的时候,可是喊着你的名字呢。”
“她说,爸爸,下面好冷,你下来陪我好不好?”
陈建浑身一僵,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。
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女儿,看着一个怪物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以后别对我动手。”
陈晔收起刀,在手里把玩着,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。
“我这人,胆子小,容易手滑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路过我身边时,她冲我眨了眨眼。
那眼神里,全是狡黠。
我低下头,掩饰住嘴角的笑意。
这一局,陈建完败。
但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陈建是个极度自私且自负的人。
他并没有因为那场发布会的失利就消沉太久。
公关团队很快发了声明,称陈瑶是因为目睹妹妹惨死,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,出现了胡言乱语和幻觉。
他甚至还借此卖了一波惨,说自己不仅要承受丧女之痛,还要照顾精神失常的长女,简直是全天下最惨的父亲。
网络上的风向居然真的被他扭转了一些。
毕竟,谁会相信一个父亲会拿亲生女儿的命去抵债呢?
除了我。
还有那个在水底长眠的真正的陈瑶。
陈晔开始“配合”治疗。
她把自己关在琴房里,一整天都不出来。
琴房里时不时传出断断续续的琴声,有时候是激昂的乐章,有时候却是刺耳的杂音。
陈建对此很满意。
他觉得只要陈瑶还能碰琴,那就是好事。
只要这棵摇钱树没断,他就有翻盘的机会。
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。
那个琴房,早就成了陈晔的武器库。
一周后的晚餐桌上。
陈建心情不错,开了一瓶红酒。
“瑶瑶,下个月就是‘金钟奖’的选拔赛了。”
他一边切着牛排,一边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。
“我已经帮你报了名,评委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。”
“这段时间你好好练琴,争取拿个冠军回来,正好冲淡一下之前的负面新闻。”
陈晔低头喝着汤,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“听到没有?”陈建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。
陈晔这才抬起头,放下了汤勺。
“爸,我手指疼。”
她伸出右手,展示给陈建看。
那只原本应该保养得如同白玉般的手,此刻指尖上却缠满了创可贴。
“练琴练的?”陈建皱了皱眉,却并没有多少心疼,“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疼也得练!这点小伤算什么?”
“不是练琴。”
陈晔摇摇头,目光幽幽地看着他。
“是昨天晚上,妹妹回来看我了。”
“她拉着我的手,说她手指也被石头磨破了,好疼啊。”
“然后我醒来,手指就变成了这样。”
陈建手里的刀叉掉在了盘子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空荡荡的客厅。
“你……你少在这装神弄鬼!”
他强撑着厉声喝道,但声音里的颤抖却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“我没装。”
陈晔撕开一个创可贴,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伤口。
那是她自己用刀片划的。
每一道,都深可见骨。
“爸,你看,这伤口像不像被海里的礁石划的?”
她把手伸到陈建面前,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,触目惊心。
陈建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带倒在地。
“疯子!你就是个疯子!”
他落荒而逃,连饭都没吃完就冲上了楼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冷笑。
这才哪到哪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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